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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算威了,在東京核心反貧窮

朱凱迪

香港被稱為示威之都,真是不假。按頻率按參加人數按參加者的類型,東京都比不上香港。日本友人說,東京一般幾個月才有一次街頭示威,對上一次已經是五一勞動節大遊行──一千人參加。今日東京整天下大雨,於新宿柏木公園起步的反八大國峰會大遊行,參加者剩下不到三百。

人數是少,但卻挺能反映東京以至日本的社會問題。在這些國際串連場合,自然有一些老外社運積極分子和民間媒體,人數大約佔三分之一,其餘的三分二日 本參加者中,工會組成的團隊最大,第二大的團隊竟然就是東京的露宿者,還有十幾名來自freeter union﹝青年散工聯盟﹞的,接着是各個蚊型社運團體的代表。貧窮和就業不足是每個日本受訪者都會提到的,愈來愈多年輕人捱不住昂貴的屋租,改為每晚在 網吧過夜﹝稱為網吧難民,東京有專門供二人過夜的網吧、單身男網吧及單身女網吧﹞,中年男人則睡在公園或僻靜的地方。在東京的地鐵車箱裏,每論何時都見到 不少人在呼呼大睡,我直覺認為他們就是不能安眠的網吧難民或homeless一族。

隊伍兩點多由新宿柏木公園出發,經過新宿核心商業區再回到起點,全程三小時左右。在水泄不通的新宿,在數以十萬計衣履光鮮的日本消費者中間,二百多 名由露宿者、散工青年、全身穿黑的老外組成的遊行隊伍擺明是marginal得不得了,但「聲勢」還是有的,尤其是日本警視廳派出了幾乎比示威者多出一倍 的警察將隊伍重重包圍,變相令「隊伍」規模倍增。一般制服警員已有好幾百,行人道上有很多戴上口罩但手纏臂章的便衣警察,大隊後還有三架日式豬籠車載着全 副武裝候命的防暴警,一眼看去還以為在押解犯人﹝我走在隊尾時,走慢一點,後面的警察就用盾牌撞我﹞。據說,東京警視廳準備了二萬警力應付東京的反八大國 峰會示威者,來來去去就是那幾百人。

還有兩點值得留意。一、遊行隊伍裏連一個外傭組織都沒有,留日少數族裔也沒有,他們在日本的位置似乎比homeless和散工青年更邊緣;二、日本 民間社會在回應八大國峰會的取態,涇渭分明,一派是主流非政府或非牟利組織的合作策略,主張向g8領袖提出更好的環保及反貧窮方案;一派則是主張抵制g8 會議,以推翻現行體制為目標。其實這兩條路一直都存在,只是雙方總會有一些共同行動,譬如零五年香港世貿會議期間,大型ngo也會派員參加大遊行。但在日 本,兩派的關係似乎相當疏離,接合點幾乎只有民間媒體中心﹝g8 media network﹞,今日的遊行﹝會議前在東京唯一一次﹞,完全不見前者的影踪。

拍錄像的朋友今晚稍後將會上載遊行的片段,敬請留意。

「擋住」伊勢丹百貨公司的反g8旗幟。

「擋住」伊勢丹百貨公司的反g8旗幟。

係人都認得出的日本便衣幹探。

係人都認得出的日本便衣幹探。

一直緊隨遊行隊伍的防暴�察。

一直緊隨遊行隊伍的防暴警察。

新宿熙來攘往的靚仔靚女。

新宿熙來攘往的靚仔靚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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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aiting-room

七月廿七日,並不是黑色的星期五,去年八月一日給警方抓去的馬仔及julian,剛被判了罪名成立,這事的離譜程度及強度,遠超本文內容,唯願大家多關注大政府如何打著在保育或社區政策從善如流的旗幟,上下其手真正參與及願意為此付出的朋友。In solidarity!

疑似恐怖份子登陸

「恐怖份子」之所以恐怖,便在於透過上述的問題,日本入境處的人員根本無從獲得任何證據。無法確鑿證明的恐怖份子,據稱最為恐怖。

洞爺七犬首批成員,昨天晚上七時半順利在東京的成田機場降落。剛剛才與同行的朱姓同伴玩笑說,他的護照看來給槍林彈雨海洗滌過,排我後面較穩陣。下 機走上入immigration的櫃位,immigration職員手起刀落,左手拿來一份表格,右手執起電話話筒,眼尾也沒看我一眼,便有一位面目冰冷 的男職員朝我走來。甚麼都沒有解釋,我已首先中招,身處於一個等候室中。兩位同伴隨後亦來入到房間。

那是一間等候入境處職員盤問的房間,與每論是想像中或實際上日本整潔的形像格格不入。坐著的就是我們或者會覺得理所當然的「人種」:非洲人、南亞 人、東南亞人等。還有一個歐洲人,現在加上我們。以歐洲人作為歐美大學的歷史教授的資格來說,加上是有明治大學舉辦的論譠的講者身份,下午四時等等等等等 到晚上十時許,是俾面價。

我們呢?先看入境處盤問的問題。

「你是否leader?」
「你有否曾被警方拘捕?」
「你是否曾被落案起訴?」
「你是否何政治組織的成員?」
「你會否破壞g8其間的會議?」
「你會否參遊行?」
「你們具體有甚麼計劃?」

looking awry,以上的問題便是假設了答問題者是所謂的恐怖份子。特區護照當然被扣留,後來連我們的香港身份證也取去。取去幹甚麼?一頭霧水。等候室牆上貼滿的 入境流程表(為顯得文化多元,流程表還是提供六七種不同語言,和三張重覆的中文!),而每個步驟也幾乎有列明是根據甚麼條例而進行的,唯一欠缺的,便是時 間。我們所在的階段,是等候入境職員的盤問及審批。批就當然沒問題,被裁定要遣返而沒有異議的,或者便是坐免費飛機返老家去。要遣返而向 department of justice上訴的話,就有三日時間。看來滴水不漏吧?盤問的時間要多長?中間的吃飯及睡覺又如何處理?等候其間被盤問者的法律地位及權利是甚麼?這就 是魔鬼的細節。

免費床位

不問可知,當晚入境部的人員並未能決定是否讓放行。但晚上我們的安排,便成了另一個小風波的風眼。當我們知道並不能當晚便入境或遣返,盤問翌日早上 八時繼續,收到的資訊混亂到難以想像。有人說我們會入住「immigration facility」,但那是酒店嗎?還是可以隨便在機場找個地方舖下睡袋便算一晚?又有人對我們說,入住immigration facility要一晚付二百塊美元來。結果是我們享用了一晚有代價的免費住宿——覊留中心。

甚麼代價呢?自由就是代價。甚麼自由呢?在進入覊留中人之前,我們需要先搜查。也不是隨便的搜查,搜身是逗袋式的搜身,一兩秒的震撼也算了。而各人 的幾大件行李,也要翻箱倒籠的抖出來。筆記本要逐頁揭,所有他們有興趣的都給影印下來,背包和旅行袋都的甚麼暗角或平面都給又摸又搓又按——或者就是搜涉 嫌藏毒或藏械的搜查。這就是我們感覺奇怪的——我們的行程,我們的目的,我們有的聯系,都坦蕩的告訴入境職員。明明是他們未能及時作決定,卻因為我們還在 其手上,便把我們當是甚麼的嫌疑販。

在八人大隊的護送下,我們便被帶到住他們口中的「immigration facility」。在那裡,搜身難免,我們被限制攜帶任何行李入房睡覺,包括所有隨身物品如紙、筆、相機、dv機、電腦等。睡覺的房間有如光棍,門外還 有一堵銅牆鐵壁,還要我們簽一分同意書,說我們同意入境職員把門鎖上——為了我們的安全著想(職員的解釋,是因為會有甚麼非洲人,有甚麼危險就不好之 類)。別怪我長氣,我們現在不是有待審批的入境人士嗎?性質上與剛下機要排隊到櫃枱的旅客有分別嗎?或者從入境職員的眼中是有的,但哪怕我們不停的查詢, 並沒任何人曾經有內容地回應過我們。而那個甚麼鎖門的同意書,各位留意了,即使你是怕甚麼非洲人南美人南亞人科學怪人,那張同意書並非保護你和他們有效的 分隔,而是用一個大鐵閘把你們都鎖在同一個空間裡。

翌日早上睡醒,飯也沒吃(這裡指的飯,是當天的早餐及之前一晚的晚飯)便又被帶到昨天那等候室裡。職員遞來一分表格,要我們填上我們之前一晚已完全 交代的資料。原來所謂未完的盤問,只是與之前一晚相同的問題,分別只在於之前一晚入境職員只把答案胡亂抄在一張白紙上,而翌日早上則抄在一張看來比較正式 的表格上,然後又是lost in translation的另一小時(順帶一提,替我們翻譯的一位上海人,一位在成田機場當外判保安的上海人!)。那時已收到消息,我們的事情已在香港通天 飛,不同的朋友在香港在日本為我們提供協助(這部份由另一同伴另文再述),當筆者的第二輪盤問完結後,又是不停的等,等,等。多番堅持,終於能夠嗯下一盒 七仔水平的親子飯便當,作為我們踏入日本後的第一餐。到下午一時多,距離香港有朋友預備到日本領士館抗議前不久,那位一直負責盤問我們的入境職員,才手持 我們護照走入等候室,逐本揭開向我們展示已蓋上的三十天簽證,說我們可以離開了,不好意思云云。

抖擻精神

事情發展到我們步出成田機場的玻璃門,大概已是個句號。所謂的事情,純粹指三人入境遭日本入境部阻撓這事情。這件事沒有為我們帶來怎樣的沮喪或恐 慌,反而令我們的腦筋清醒了,獨立媒體的工作還是有價值的,或是會令權貴神經緊張的。不為甚麼,就是因為獨立媒體能說些不中聽的話,這不純粹是自我感覺良 好,至少日本的入境部也會認為這樣的人來了日本,涉嫌會把某種秩序搞亂。然而這樣把故事講完,自己都覺得雖然事情實在太混賬,自己受到少少阻滯,要引申也 可以去到很多對政權、對國家等的概念和分析和批判。但這種樣衝擊,與香港媒體把這事上升到頭版頭條級的級數,但卻沒甚麼心機介紹一下G8,及為甚麼這種國 際會議會引來全世界不同地方的人的關注及反對,以至連幾條香港小犬都要自稱「洞爺七犬」敲鑼打鼓的說要報導G8等之間構成的強大落差,我們只會更明確感受 到,工作還未開始,困難還未真正遇到。

國家機器對人民的暴力,我們在成田機場的經驗只是一例,也許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例子。G8才是主角,還有更嚴重的國家機器暴力才是主角,我們還不算 入流。硬銷一點,同日的皇后碼頭所謂「襲警」案的受害人馬仔和julian才是後者的例子。洞爺七犬的頭三犬,既未碰到G8,也未碰到真正霸道的國家機 器,請讀者stay tuned。

洞爺七犬出發!

尊敬的朋友:

八大工業國高峰會(下稱G8)將於零八年七月於日本札幌舉行。延續由1999年西雅圖至2007的德國大型示威,屆時,將有數以千計的非政府組織、 反全球 化及新自由主義者、行動者在札幌的洞爺湖集結,抗議壟斷、不公平貿易、新自由主義等等全球化問題。而一如以往,G8將森嚴戒備去面對這些力量,亦可預見一 些傳媒會對抗議行動進行邊緣化、打造暴民形象而令真正重要的議題被忽略。國際聯合陣線的議題設立、思考及行動力量,對人類社會應是有所裨益的。認識反G8 行動,將開拓香港社會的視野。

「洞爺七犬」是一群香港年輕人,曾一同參與2005年的反世貿示威,成員包括另類傳媒工作者、研究者、文字工作者、社會行動者等(簡歷見後),希望 前往日本,組織 一次「G8媒體行動計劃」,報導是次札幌G8的重要議題。我們成員大部分為年輕的自由工作者,如果以下的計劃讓你覺得饒有意義,我們很歡迎你考慮以捐款方 式參與 我們的行動。捐款方式請見文末。

G8媒體行動計劃
草擬:陳浩倫
八大工業國高峰會有三十年歷史,每屆均在高度戒備的情況下舉行。每次會面,主辦及成員國均動用龐大資源面對兩大群體:國際傳媒與反全球化示威者。本紀錄 片將會以札幌作為例子,報導今年主辦國如在會場安排、公關宣傳與訊息發佈三方面影響G8自身形象,國際主流及民間傳媒如何施行反策略,對抗八大工業國形像 塑造工程。

《國際反G8故事》拍攝計劃會對應奇觀化的大型集會、直接行動的示威實況、反全球化運動參與者的理論基礎及感受三方面,尋找不同國籍和背景的運動參 與者, 深入發掘他們的個人故事,以拍攝個案的方式緊貼個別赴日本示威的行動者;同時,影片亦會概括是次反G8行動重要議題,例如環境問題、反新自由主義、支援農 民、重視原住民及邊緣族群等議題,作知性陳述;此外,我們亦會在此次札幌的全球連線鬥陣中,汲取其它另類媒體的經驗,收入影片,作為香港另類媒體及社運組 織發展的參考。將國際性行動與香港本土連結起來思考,亦是我們的重要關注。

成員工作
.研究反G8議題,包括理論及數據資料;
.探討日本當地情況,如日本的非政府組織、社會媒體、北海道農民、原住民(阿伊努)及邊緣族群情況;
.跟隨個案,作深入訪談,並與日本組織者作緊密聯繫;
.留意日本當地新聞發佈、主流傳媒策略、官方事態;
.拍攝示威情況、示威者營地的日常狀態,以廣角捕捉事態;
.與其它另類媒體交流,交換組織經驗、行動策略及話語策略;
.向獨立及主流媒體供稿,讓華語巿民能與國際同步;
.與其他國家獨立媒體互相翻譯文章、新聞短片及分享毛片。

我們將分成各小隊處理以上工作,緊密聯繫,每晚各小隊向其它成員匯報所見和意見。目前來說,各項事前預備工作已經進行得如火如荼,相當順利,可說是 箭在弦 上。成員將分三撥到達日本,最早的一撥將於6月26日出發,所到之處亦不止於札幌營地,確保有足夠時間了解事態及環境,作深入採訪。

財政預算

是次往日本行動,預算全團之花費為$63210。支出詳細成份如下:

-機票
.香港-東京 $4500 x 3人 = $13500
.東京-札幌 $1000 x 3人= $3000
.香港-札幌 $5500 x 4人= $22000
~機票total $38500

-住宿
.東京 25-28/6 3晚x $170 x 1人 = $510
.東京 25/6-2/7 7晚 x $170 x 2人 = $2380
.東京 10-15/7 5晚 x $170 x 3人 = $2550
.札幌 媒體中心
.洞爺湖 6/7-10/7露營
.札幌 10/7-15/7 5晚 x $230 x 4人 = $4600
~住宿total $10040

-飲食及交通
.每人約$150一日
3人x 20日
1人x 10日
3人x 7日

91x$150=
~饍食及交通total $13650

dv帶
.60餅x$17=$1020

T0TAL$63210

捐款方式

你可以先與我們聯絡,確定捐款數量,然後把款項存入以下戶口,再給我們銀行收據。

戶口名:Chow Sze Chung
戶口號碼: 256-329160-882(恒生銀行)
聯絡電話:97263311(周思中)
聯絡電郵:s995515@yahoo.com.hk
blog:遊必有方

為感謝你的支持,完成紀錄片後,我們會把你的名字放在字幕。而更重要的是,我們這群年青人大膽嘗試的行動得到你的珍貴支持,我們會把這一切記在心中。當日後把此次札幌行經驗用諸於香港社會時,我們點滴在心頭。

感謝你的關注。

洞爺七犬
2008.06.19